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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锣汉子把眼一瞪,挡在木案前。
“说没就没了!你们这是想干什么?强抢佛门清净之物不成?”
中年僧人拨动念珠的手停下,抬起眼皮看了一圈。
“各位施主。敝寺法水是结善缘的,断不能沾染铜臭。水,是真的没了。”
此时,一个穿绸衫的外镇人拨开人群走了进来。
“你们这帮人真是不知好歹。”
“这白云寺的法水,在咱们隔壁县早就传遍了。两百文?你就是出十两银子,人家高僧也不卖!”
没抢到水的汉子怔住,转头盯着他。
“这位爷,真有那么神?你莫不是白云寺的居士?”
“我是做皮货生意的,跟寺庙八竿子打不着。但我亲眼见过。”
绸衫客压低声音,周围一圈人都听得清楚。
“我那大舅哥家里有个待字闺中的女儿,前些日子染了恶疾,上吐下泻,连城里的大夫都让准备后事了。”
“他家去白云寺上香,高僧念其心诚,亲赐了一碗法水。”
“你们猜怎么着?”
“那丫头喝下去,不到半个时辰就退了热,第二天便能下地走动了!”
人群里响起一片吸气声。
“这不仅能驱虫,还能治大病?”
“这法水莫不是仙露吧!”
“这位爷,那您大舅哥到底捐了多少香油钱,才求来这一碗水?”
绸衫客哼笑一声。
“人家这法水,要的是诚心,不看银子。”
“那丫头病好之后,大舅哥便把她送去白云寺结善缘,替高僧洒扫供奉,这才又求回来几罐神水,连带着家里的庄稼也保住了。”
“你们端个破碗,张口闭口提铜钱,高僧能把福气给你们?”
薛明阳站在街角,抱着胳膊直撇嘴。
“辞弟,这人说话一套一套的,怎么听着跟茶楼里说书的没两样?”
傅青霄侧身靠在土墙边,目光扫过那绸衫客的鞋面。
“托儿。”
“布鞋底子沾着寺里的香灰,装得再像也是生分。”
顾辞神色如常,看着前方涌动的人群。
“水不要钱。但这水背后的门票,怕是不便宜。”
人群中,一个老妪伏在木案前,抹着眼泪开口。
“大师父,老婆子我诚心。我家里还有一个瘫痪在床的儿子,指望着地里那点收成续命。”
“求大师父指条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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