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日辰时,凭木牌上山,入白云寺接受高僧亲试点化,无牌者,山门不纳。”
这话一落,跪在地上的镇民再也坐不住了。
生怕晚了一步名额被旁人抢去,众人纷纷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往各自家中赶。
原本拥挤的街口,片刻间便空了大半。
顾辞站在街角,伸手轻轻扯了扯薛明阳的衣袖,示意众人退回巷中。
几人没有多作停留。
避开奔走的镇民,顺着原路折返回了镇外大营。
镇外的空地上,工部的匠役已经立起了几排简易的避风木棚。
两口大铁锅里正翻滚着稠厚的热粥,白汽在日头下升腾,几百名饥肠辘辘的灾民端着碗,在差役的看护下排成长队。
江行简见顾辞等人回来,拍拍手上的泥土道:
“顾兄,镇里的水井看过了,底子很浅。”
“工部带的压水器具已经装上了两套,后头再挖深两丈,应当能供上粥棚日常用度。”
顾辞从容点头。
“江兄辛苦,粮车后日便能接应上来,先让百姓把今天的肚子填饱。”
众人掀帘进了中军大帐。
随行差役送上一壶凉茶,便退到帐外守备。
薛明阳灌了一大碗。
“我算是瞧明白了。”
“什么护法,什么佛女。”
“都是虚的。”
“进门先给一坛水当甜头,后头再拿什么法器当幌子。”
“这分明是在豢养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