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吏提着墨斗与大抓笔,将配比用量写得清清楚楚。
“乡亲们!钦差大人放榜了!”
“这是灭蝗的方子!草木灰配苦楝皮,药汤能杀虫不伤苗!”
“大营道场免费放药!一文钱不取!”
聚集在路口的乡民围上前去,几个认字的老农大声念出告示:
“是真的!昨天城东豆田传出来的神药,官府真给白送!”
“连方子都给写明了,家里有锅的自个儿也能熬!”
“还愣着做甚?快回家把大缸木桶全搬来,去大营排队领药啊!”
正说话间,大营侧门传出沉重的车轮碾地声。
加装了大木桶与长喷管的四轮水车排成长龙,呼啸而出。
江行简跨坐在领头的水车上,手里握着喷管。
“水车队出发!”
“直奔南岗豆田与高粱地,筑造铁壁!”
汉子们高声应和,号子声整齐响亮。
水车队沿着干渠飞驰,车轮卷起滚滚尘土,直扑未受灾的主粮前线。
沿途百姓看着这浩浩荡荡的队伍,全给看呆了。
“走!去瞧瞧!”
“能保住庄稼,怎么也得去盛两桶!”
田野间,工部水车队扎进农田腹地。
江行简跳下马车,指挥匠役将长长的牛皮软管接入水车尾部。
“压杆起!”
“两丈一段,顺风泼洒,不要漏过一垄秸秆!”
数十名壮汉踩稳泥地,双臂发力下压。
哧!
白茫茫的药雾自细孔铜嘴中喷薄而出,在连绵无际的豆田与秋谷上方撑起一层细密的水雾。
药液挂在草尖与嫩叶表面,泛出莹润的微光。
远处荒坡上涌来的青灰色跳蝻黑压压一片,撞进豆田。
然而,凡是扑上带有药液草叶的幼虫,尚未爬过半寸,便剧烈抽搐起来。
啪嗒,啪嗒。
死绝的跳蝻如同落雨般自秸秆上脱落,掉满了田垄下方的土缝。
原本成群结队的虫群,在遇到这道药雾铁壁时,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跟在后头观望的数百名乡民揉了揉眼睛。
“管用!这药水真管用啊!”
“那些虫子刚碰上去就翻肚皮了!”
“高粱叶子半点没枯,连青穗子都好好的!”
头发花白的老登快步走下田埂,捧着一把死虫。
“真能保粮……官府没有骗咱们!”
“快回家拿桶!快去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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