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远点离远点,等下别溅我一身。”几个人往旁边挪了几步,但眼睛都没离开过李来福。旅座要是疯了,这支队伍就完了。
李来福没疯。他又闭上眼,想再看看周边的情况。这一次刚进画面,脑子就天旋地转的。周围的景物开始扭曲,江面在转,树林在转,天和地搅在一起,分不清上下。他伸手想去扶什么,没够着,整个人从炮台的矮墙上翻了下去。
几个参谋眼睁睁看着他歪倒在地,一动不动。
“旅座!”虎子第一个冲上去,把人翻过来,拍了拍脸,没反应。“快叫卫生员!叫医生!”整个炮台乱成一锅粥。有跑的,有喊的,有人蹲下来摸脉搏,有人扒开眼皮看了看。
消息传得很快。没等医生到,阿良就从旅部赶过来了,满头大汗。“怎么回事?”
“不知道。旅座刚才还在笑,突然就倒了。”
“笑?”
“对,笑了两声,然后就闭眼倒下去了。”
阿良蹲下来看了一眼。李来福脸色有点白,呼吸倒是均匀,不像是急病,更像是睡着了。
卫生员到了,背着药箱,跑得气喘吁吁。他摸了摸脉搏,翻了翻眼皮,听了一下心跳,说可能是太累了,先抬回去。几个人七手八脚把李来福抬上担架,送回了旅部。担架刚进屋,李来福就醒了。他是被颠醒的。
“怎么了?”他坐起来,看着周围一群人。“你们这是什么眼神?”
“旅座,你刚才晕了。”阿良把一杯水递过来。
“晕了?”
“从炮台上摔下来,晕了大概一刻钟。”李来福摸了摸后脑勺,有个包。他想了想,大概明白了——用眼过度了。以前看五六米,随便看。现在看十公里,耗神大。刚才又连续用了几次,没歇气,能量供不上。跟手机没电了一个道理。但这事儿不能跟下属说,他们不知道他有金手指。说出来也没人信。
医生来了,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戴着圆框眼镜,不慌不忙地量了体温、把了脉,问了几个问题,又问早上吃了没。
“早上出门早,没顾上吃。中午在回来的路上买了两个烧饼。刚才在炮台上坐了一下午,忘了。”说着说着自己也有点心虚了。
医生点了点头,不问了。开了单子,让卫生员去拿葡萄糖,挂上点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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