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报务员立正敬礼。“是!”
他和两个助手转身出去。走到门口,大队长又说了一句。“等等。”
刘报务员站住了。
“告诉来福,钱不是问题。工事修不好,我拿他是问。”
刘报务员应了一声,出去了。大队长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把电文又看了一遍。这小子,胆子是真的大,眼界也是真的远。别人还在想怎么守住阵地,他已经在想怎么布置口袋阵了。别人还在想怎么挡住鬼子,他已经在想怎么杀伤鬼子了。
电报发回独立第一旅的时候,李来福正在吃午饭。虎子拿着电报跑过来。“旅座,大队长回电了。”李来福接过电报,看了一遍,笑了。他端起碗,把剩下的饭扒进嘴里,抹了抹嘴。
“走,开会。”虎子跟在后面,问开什么会。李来福说:“修工事。修大工事。把日本人埋在上海的工事。”他大步往外走,虎子小跑着跟在后面。阳光很烈,影子很短。李来福的脚步很快,虎子跟得气喘吁吁。
下午的会开了很久。各团主官围着地图,听李来福讲他的口袋阵。从滩头阵地到纵深阵地,从诱敌深入到口袋收口,从炮兵部署到步兵协同。
他讲得很细,每个团的防区在哪,每道工事修在哪,每个火力点配什么武器,都讲清楚了。各团主官在本子上记,记完了回去要传达给营连长。有人问,旅座,咱们能打赢吗?李来福说,打赢打不赢,要看鬼子来多少人。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来多少,我们杀多少。这话说得狠,底下人没人笑。因为他们知道,旅座说到做到。
江阴之前让招收的一万人,初步训练已经做了,就不要待在江阴了,全部送去杭州卫,去修工事
散会的时候,天快黑了。李来福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工事要修,兵要练,仗要打。事很多,一件一件来。他转过身,走出门。
虎子跟在后面问去哪。李来福说去码头,看看水泥到了没有。虎子愣了一下,说这么快?李来福没回头。虎子赶紧跟上去。码头那边,杜先生的人已经在卸货了,一袋一袋的水泥从船上搬下来,堆在岸边,像一座座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