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楚楚。
“来福来了啊。”宋夫人的声音甜甜的，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是的，宋夫人。”李来福语气平静，不卑不亢。他没多说什么，也没再多看她一眼。他转过头，对着大队长说：“老爷，既然我的身体已经恢复了，我就先前往江阴了。我离开部队这么久，还是很想念兄弟们的。”
大队长点了点头。“嗯，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李来福敬了个礼，转身往外走。经过宋夫人身边的时候，他微微欠了欠身，然后大步走出了书房。虎子在走廊里等着，见他出来，跟着往外走。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憩园，上了车。
虎子发动引擎，问去哪。李来福说：“去江阴。”车子开动了。
李来福靠在后座上，闭上眼。脑子里还在回放宋夫人进门时那个表情。慌乱，不自然。她在心虚什么？有什么事瞒着大队长？李来福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但他知道肯定有事。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南京城的街道在车窗外往后退，游行的队伍从旁边走过，喊口号的声音传进车里，闷闷的。他把车窗摇下来，让风吹进来。风很大，吹得他头发乱了，他不理。
“虎子，开快点。”
“是，师座。”虎子踩下油门，车子加快了速度。
车子开出南京城，上了往东的公路。路两边是收割过的稻田，光秃秃的，远处有炊烟升起。傍晚了，该吃饭了。虎子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说师座，前面有个镇子，要不要停下来吃点东西？李来福说不停，到了江阴再吃。虎子应了一声，不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