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不是看热闹的那种飘,是那种“大队长跟我们吃一样的饭”的满足感。他知道这场秀算是让他玩出花了。大队长不是傻子,他也在演,但演得心甘情愿。这顿饭吃完了,整个独立第一军从今天起,那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御林军,谁不服都不行。
下午的视察按部就班。机械化第一师那边,郑爽早早就把全师拉出来了。坦克和装甲车在操场上摆了两排,炮管朝前,齐刷刷的。大队长走到一辆维克斯跟前,郑爽在边上介绍装备情况,大队长听着听着忽然伸手敲了敲坦克的装甲板,问了一句这钢板多厚。
郑爽报了数据,大队长嗯了一声。然后他做了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他转过身,踩着坦克的踏板,攀上了炮塔。
旁边的警卫紧张得往前迈了一步,被李来福拦住了。大队长站在坦克上往四周看了一圈,下来之后拍了拍手上的灰,对彭善说了一句话:这铁家伙好是好,关键看坐在里面的人。
重炮旅的视察在下午四点多结束。一百五十五毫米加榴炮的炮管在夕阳底下泛着冷光,炮手们站在炮位旁边,胸脯挺得跟炮管一样直。大队长看了一圈,没有多说话。临走的时候他站在车门前,回头看了一眼训练场的方向。那边的口号声还在响,是收操前最后一轮体能训练,士兵们绕着操场跑圈,脚步声隆隆的,像远处江面上的闷雷。
当天晚上车队原路返回南京。李来福站在路边目送尾灯消失在暮色里,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上车。虎子开着车往指挥部走,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军座。李来福靠在座椅上,闭着眼,脸上的表情松下来了。虎子说军座今天这趟值了吧。李来福睁开一只眼,说了一句话:前天坐了一天车,值。然后又把眼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