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那根舌头像是被别人借走了,借走它的人用他的声音说了那句话。
他以为她会把粥泼在他脸上,她没有,她只是把粥放在那里,然后走了。
他宁可她把粥泼在他脸上,至少那样他还能看到她的脸多停留一秒,哪怕她的脸上是愤怒是厌恶的。
他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撑着床板,想坐起来,肋骨断掉的地方被他的动作扯了一下,疼得他眼前一阵发黑,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靠在那里,喘了几口气,等那阵疼痛过去,对不起,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