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胖子,你少拍马屁。”拓跋宏瞪了他一眼,“老夫刚才在天上可是看见了,你们这护城大阵虽然玄妙,但这城墙底下埋的阵基,灵石快烧干了吧?修路虽然重要,但这防贼的门槛,还得再加高点。”
“域主说的是。”郑毅点了点头,“所以,这次还要再和域主谈笔大买卖。”
“哦?”拓跋宏眼睛一亮,“又要修什么?”
“不是修,是买。”郑毅指了指远处青云宗逃跑的方向,“我要买定州武库里,那些堆在角落里生锈的、淘汰下来的军用破甲床弩。有多少,要多少。价钱,按市价的一倍算。”
拓跋宏愣住了。
军用破甲床弩,虽然是凡人的重型武器,但在定州这种地方,那是严禁民间私藏的违禁品。那些东西只要数量够多,结成阵势,是连金丹期修士都不敢硬冲的大杀器。
他看着郑毅,眼神渐渐变得深邃。
“郑老弟,你买这么多大杀器,是打算把这鸿运城,变成一个长满刺的铁刺猬吗?”
“不。”郑毅平静地看着他,“我要让青云宗以后再派人下山的时候,不仅要看域主您的脸色,还得先低头数数,他们身上带了多少条命来填这城墙的坑。”
拓跋宏看着这个永远云淡风轻的年轻人,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但随即,这股寒意就变成了极其狂热的兴奋。
“好!痛快!”拓跋宏一巴掌拍在郑毅的肩膀上,“走!进城!今天咱们喝你鸿运城的酒,顺便把这笔杀头的买卖,在酒桌上给它敲死了!”
鸿运城南侧的露天武库里,灼热的火星子像倒卷的流星雨一样,在昏暗的夜空中疯狂地喷溅。
数十座一人多高的炼铁高炉连成了一排,炉膛里翻滚着刺目的赤红色铁水。几百个光着膀子、浑身油汗的铁匠,正抡着大锤,在铁砧上疯狂地敲打着刚刚成型的粗大机械部件。
“当!当!当!”
沉重、狂暴的打铁声,像是一声声沉闷的战鼓,震得周围地面上的细碎石子都在不停地跳动。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焦糊味、铁锈味以及混杂着汗水的咸腥味。
郭天佑没有穿上衣,结实的胸膛上全是汗水。他单手拎着一根刚刚淬完火、还冒着丝丝白气的精铁弩弦绞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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