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老陈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郑毅停住,回头:“你说什么?”
老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那几个被绑着的人,表情严肃。
“他说,这些人里,有一个人的呼吸节奏不对。”柳七在旁边说,“像在装晕。”
郑毅的目光扫过地上的人。
他蹲下来,一个个看过去。
最边上一个穿灰衣的汉子,胸口有节奏地起伏,眼皮闭着,但睫毛在极轻微地抖动。
郑毅伸手探了探他的脉。
“这个没晕。”他说。
苏檀走过来,用刀鞘在那人肋下轻轻一戳。
那人身体猛地一缩,眼睛睁开,瞳孔里满是惊恐。
“你刚才醒着?”郑毅问。
那人没说话,但嘴唇发颤。
郑毅站起来,对柳七说:“先从他开始。”
夜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深秋的凉意。
码头上那盏纸灯笼被吹得不住地摇晃,烛火在纸罩子上映出不断跳跃的影子。
远处,运河上的水浪一下一下拍着岸石,声音在黑夜里传得很远。
郑毅站在船篷门口,背靠着木板,看着季小云蹲在那个灰衣人面前,把一根银针在烛火上烧了烧。
火光在她脸上跳着,她的表情很安静,像在绣棚前穿针引线。
柳七靠在她旁边,低声说:“先问桃花桥那个跑了的,叫什么,长什么样,在苏州还有什么亲戚。”
季小云没回头,轻轻应了一声:“嗯。”
灰衣人闭上了眼睛。
银针在夜色里闪了一下,又细又冷。
季小云手里的银针慢慢转进去。
那人额头上冒出一层汗,嘴巴紧闭。
柳七蹲在旁边,用刀尖轻轻点地面:“吴三宝,漕帮的,前年在枫桥赌场输了二百两,是梦魇替他还的。
现在在桃花桥桥西租了间房,平时以撑渡船为生。
对吗?”
那人猛地睁开眼,声音沙哑:“你既然知道还问什么?”
“我不知道他今晚会往哪跑。”柳七说。
那人笑了一下,笑声像砂纸磨铁:“你抓不住他。
他水性比鱼还好。”
“他有个哥哥在胥门水关当更夫,每个月底发工钱那天会去一家叫‘天香楼’的暗娼馆子。”柳七说,“我没记错的话,今天是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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