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勤仓库保管组、食堂采购组、招待所服务组、物资调度组等等。
后勤科的班组比钟国胜预想的要多。
钟国胜从最可能接触到厂区核心区域的仓库保管组开始,一份一份地仔细翻看。
目光迅速扫过每一张黑白照片、每一个名字、每一行籍贯和家庭住址,结合自己在宣传科台阶上蹲守时记下的外貌特征。
面相温和,四十多岁,穿着蓝布工作服,上衣口袋里别着一支钢笔。
翻到物资调度组时,钟国胜的手指顿住了。
档案上贴着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的男人面相温和,眉目之间没有任何戾气,嘴角甚至微微上扬,像是在对着镜头礼貌地微笑。
正是那个在台阶上递给杨为民香烟、用恰到好处的耐心引导杨为民把怨气一股脑全倒出来的中年男人。
钟国胜记下了此人的全部信息。
姓名:沈怀仁。年龄:四十六岁。籍贯:保城。婚姻状况:丧偶。家庭关系:无儿无女。现住址:交道口北二条租赁平房一间。
档案上还记载,沈怀仁是在多年前由一名已调离的厂领导介绍进入轧钢厂后勤科的,在物资调度组担任普通干事。
工作表现平平,不争不抢,从不迟到早退,也从不主动表现。
性格内向,与工友关系一般,不参加任何集体活动,几乎没有任何存在感。
档案末尾的年度考核评语年年都是同一句话:工作认真,服从安排。
钟国胜把沈怀仁的档案从头到尾看了两遍,目光在“籍贯”和“介绍人”两个栏目上停留了很久。
保城,白秀娟也是保城人。
那名介绍沈怀仁进厂的厂领导早已调离,档案上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这意味着沈怀仁进厂的背景线索已经断了。
钟国胜闭上眼睛,回忆那天在台阶上看到的一幕,沈怀仁坐下来之后,目光始终没有真正落在杨为民身上,而是在用余光观察四周。
他听杨为民说话的时候,手指一直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节奏不急不缓,那不是一个普通后勤干事该有的警觉和沉稳。
更让钟国胜心底发寒的是沈怀仁的背景。
丧偶,无儿无女,独居,没有牵挂,没有软肋,没有任何可以被拿捏的弱点。
同时,这也意味着没有人会深入了解他,没有人会在逢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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