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
看着桌上那碟蒜泥白肉,脑子里转着钟国胜刚才说的话。
许大茂想起娄半城书房里那份被红笔圈满重点的报纸,想起上次见面时娄半城靠在椅上反复翻着报纸,翻完就靠在椅子上叹气的样子。
娄半城何等精明的人,大概早就嗅到了风向的不对劲,只是没有对自己这个女婿明说。
许大茂相信钟国胜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我信。”许大茂的声音有些发干,但没有犹豫。
钟国胜看着许大茂把面前那半杯汾酒一口灌下去,然后才缓缓开口:“你找娄半城,把话带到,有些东西该舍弃就舍弃,别为了那些东西把一家人搭上去。轻装跑路,就算被抓了,不带那些东西起码不致命。”
许大茂听完之后又沉默了一阵子,然后问出了自己最担心的那个问题:“我老丈人要是舍不得呢?他那个脾气,国胜你是没见过,一辈子攒下来的家当,说扔就扔,怕是不容易。”
钟国胜拿起酒瓶给许大茂面前的杯子重新斟满,语气平淡但字字如铁:“命重要还是东西重要,他自己掂量,你只管把话带到。剩下的,不是你我能替他做决定的事。”
许大茂沉默了一会,看着面前这个年龄比自己小的钟国胜,有时感觉自己真的白活那么多年。
对待问题,自己还在犹豫,钟国胜永远都是一针见血。
自己还担心娄半城舍不舍得,自己担心那么多做什么?
担心再多,自己也无法替娄半城做决定,事情怎么决定,是娄半城的事,自己要做的,就是看娄半城怎么决定后,自己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