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走。
李怀德坐在办公桌后面,周文斌把匣子放在桌上,掀开盖子,金条一排一排码在里面,灯光照上去,那层黄光柔和而厚实,让人移不开眼。
李怀德坐在椅子里,看着那匣子里的金条,手指在桌面上停着,隔了好几秒,才伸手把最上面那根金条拿起来掂了掂,又放了回去。
“金条二十根,金镯子一对,金戒指三枚,金锁片两块,珍珠项链三串。”周文斌站在桌前,腰杆挺着,声音比平时高了一些,“李主任,赵广德和他老伴我已经送到临时看管点了,明天就可以安排人审。”
李怀德把匣子盖上,抬头看了周文斌一眼:“干得不错。”
那四个字从李怀德嘴里出来的时候,语速跟平时一样,语气也和平时一样温和,但周文斌听出了那四个字里的肯定。
周文斌咧开嘴笑了一下,两只手在身前搓了一下又放下:“李主任,赵广德这个人胆子小,一审肯定能把别的地方也交代出来,我怀疑他在城外还有藏东西的地方。”
李怀德点了点头:“你继续跟,有进展随时汇报。”
周文斌应了一声“是”,退出了办公室。
门里头,李怀德坐在椅子上没有动。
重新掀开匣盖又看了一眼,目光在金条上停了两三秒,然后把匣盖合上。
手指在匣盖上无意识地摩挲了两下,指尖划过铁皮边缘的棱角时停了一下,这些东西分量不轻,但周文斌这个人也一样,分量越重越得小心端着,免得哪天端不稳砸了自己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