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翡翠镯子上那道细微的裂纹。
铁盒盖被合上的时候,那只镯子在盒子里轻轻碰了一下边缘,发出一声细碎的响,像是有人在远处关了一扇没有锁的门。
周文斌张了张嘴,“解释”的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忽然发现即使给自己一个解释的机会,自己也解释不了,每一样东西都带着它不该出现的地方的印记。
不管说是自己的,还是截留的,都难逃一劫。
周文斌只能把嘴闭上,垂下眼睛。
打头的那个人把铁盒子递给旁边的人,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在上面写了几行字,然后走到周文斌面前:“你住处搜出的东西,你自己看看,没有遗漏的话签个字。”
周文斌接过那张纸,低头看了一遍,纸面上列着刚才从铁盒子里拿出来的每一件东西。
金条五根,瓷器一件,翡翠镯子一只,怀表一块,铜钱数枚,跟铁盒子里的东西一模一样,一样不多,一样不少。
周文斌看清了每一项,那些名字和数量静静地躺在纸面上,像是一个早已写好的结果,只等签上自己的名字来确认。
拿起笔,在签名栏里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字迹比平时潦草了一些,像是握笔的手指已经不再听自己的话了。
打头的那个人接过签好字的纸,看了一遍,收进口袋里。
“跟我们走一趟吧。”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没有起伏,像是在通知一个他早就知道会有的结果。
周文斌跟着他们走出住处的时候,没有回头。
那三个穿区革委制服的人走在周文斌前后,周文斌低着头往前走。
想着自己前几天还在翻黄家的箱子,还在想这批东西用什么办法去刘建军那里表功,虽然不能暂时不能更进一步,起码要让自己有点话语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