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是别人送的”,但话到嘴边,周文斌觉得每一句都经不起林建国的下一个问题,每一个解释都会在下一个问题面前碎成齑粉,粉屑落下来,自己连弯腰去捡都来不及。
周文斌把嘴闭上了。
林建国没有再问周文斌,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在桌上那几张纸上写了几行字,然后把钢笔帽拧上放在桌上,把纸转了一个方向推到周文斌面前:“能交代的交代清楚,把该签的字签了,对你后面有好处。”
周文斌低头看着面前那几页纸。
纸上的字已经写了一部分,日期、时间、地点、被查人的名字、查获物品的名目。
这些自己经手的、登记的、截留的,一字一句地列在那里。
周文斌的目光在那些字上缓缓移动,像一个人站在河岸边低头看水底的石头,每一颗都认得,每一颗都沉在同一个河床里。
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周文斌拿起桌上的钢笔,笔尖在纸面上停了一下,然后开始写起来,名字、时间、地点、经手人、截留的物品,每一笔都走得比上一笔顺一些,像是这条路自己已经走了太多次,只是这一次不再是抄别人的底,是在抄自己的底。
钢笔尖落在纸面上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在安静的屋里响着,像是一个人正在缓慢而仔细地把自己走过的路重新数一遍。
周文斌写完之后放下笔,把纸推回林建国面前。
林建国接过来看了一遍,然后递给他一支笔:“签字。”
周文斌接过笔,在签名栏里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一次周文斌的手没有抖,笔迹比在住处签的那张纸上工整了一些。
把笔放下,抬起头来看了林建国一眼,像是在等着林建国说“你可以走了”或者“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但林建国没有再开口,只是把那几页纸收好放进牛皮纸袋里,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打开,朝走廊里说了一句:“带他去登记。”
周文斌从椅子上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微微弯了一下才直起来。
没有看林建国,也没有再看桌上那些已经被收回档案袋里的物件,低下头朝门口走去。
对于周文斌的通报第二天上午送到轧钢厂。
孙干事先从厂办拿到了那份文件,牛皮纸信封上印着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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