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算了,不说了,说也没用。”
两个人端着空饭盒往水槽那边走去,把饭盒冲了冲,然后一前一后出了食堂的门。
钟国胜往前又挪了几步,把饭盒递进窗口:“一份白菜,一个馒头。”
窗口里面的帮厨舀了一勺白菜倒进钟国胜的饭盒里,又从蒸箱里拿了一个馒头放在盖子上,递出来的时候低声说了一句:“这两天来吃饭的人少了,以前这时候得排到门口去。”
钟国胜没有接话,接过饭盒转身走到食堂靠墙的角落坐下。
把馒头掰开泡进菜汤里,夹了一筷子白菜放进嘴里嚼着,嚼了两下咽下去,又夹了一筷子。
下午钟国胜从保卫处出来去后勤科拿一份物资清单的时候,路过热处理车间门口,放慢了步子。
车间门口的水泥台阶上坐着两个工人,一个在抽烟,一个端着搪瓷缸子喝水。
抽烟的那个把烟头在鞋底上按灭了,站起来说:“不说了,回去干活了。”
另一个把水喝完,两个人站起来一起往车间里面走。
钟国胜站在原地没有进去,也没有往车间里面看,只是站在那里等车间主任出来送清单。
过了一会儿,车间主任从里面出来,手里拿着一份表格递过来,站在门口跟钟国胜说了几句话。
车间主任姓王,四十多岁,把表格递过来的时候,站在门槛外面没有往里退,侧过头往车间里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了一句:“钟队长,最近厂里学习任务重,产量跟不上,工人们情绪不太好。”
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高,像是怕被车间里的人听见,又像是怕被别的人听见。
钟国胜接过表格看了一眼,说:“生产的事你找李主任反映,保卫处不管这个。”
车间主任顿了一下,点了点头:“我知道,就是跟你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