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州某医院。
六人间的病房里，只住了三个人。
叶宝柱躺在最里面那张床上，右腿被吊在半空中，右胳膊用固定板绑着，鼻青脸肿的，两个眼眶乌青一片，跟熊猫眼一样。
王翠花在中间那张床上，左腿也吊着，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消，嘴角破了一块。
叶宏伟躺在靠窗户那张床位上，左脚踝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
医生说他这个得做手术，就算手术很成功，他以后走路也会踮脚，有点像一只腿长一只腿短。只能看后期矫正的结果了，但是矫正属于长期康复治疗，费钱费时费力。
他们仨浑身还绑着绷带，一个个跟出了严重车祸一样。
有周涛带人打的旧伤，也有刘队长带人打的新伤。新旧伤叠在一块儿，惨是真惨。
王翠花先开的口，哭丧着脸，声音跟公鸭嗓似的：“老天爷真是不公呀！又没见着面，还被打成这样！那两个天杀的，穿得人模狗样，下手这么狠，简直是丧尽天良！”
她骂了两句，又拿起手里的住院单，看着上面的数字，心疼得直抽冷气：“这大城市的医院更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玩意儿！咱仨住院治疗的押金，我交了两万块呀！两万！这得挣多久呀！”
叶宝柱本来就疼得心烦，一听这话更火了，扯着嗓子骂：“你个赔钱货！谁他妈让你交的钱？啊？我已经报警了！这钱得让打人的那两个老板交！不仅要医药费，还要赔我们三百万！咱们一个人一百万！不然就让他们牢底坐穿！”
王翠花也急了，嗓门比他还大：“我不给钱能行吗？啊？他们医院的护士拿着POS机和住院单，站在我床头让我刷卡！不交钱人家就不给治！还说这腿要是治晚了，很有可能落下终身残疾！我敢不交吗？你想因为这两万块钱，落下个终身残疾吗！”
“那你就不会先欠着？”
“欠着？医院是你家开的？说欠就欠？”
“你就是个蠢货！被人一吓唬就掏钱！”
“你不蠢？你胳膊断了腿断了，跟个死猪似的躺在床上，活该你挨揍。”
“好哇你个臭烂货，看我现在不能动，打不了你了是吧？等我好了有你受的。”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越骂越难听。
从交钱的事骂到当年结婚的事，又从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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