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对方更怕,胆子立刻就会回来。
更何况现在大家已经不只是想脱手,是开始想挣钱了。
没多久,城里就更热闹了。丰源从八成二加到八成五,有人不卖。八成八,还是有人不卖。
甚至开始有债主互相通气,“你那张他们给多少?”
“八成七。”
“我八成九。”
“别卖!再等等!他们这么急,肯定还有事。”
原本被丰源压着价格收来的旧债,如今反过来成了勒在丰源脖子上的绳。
他们越急着往回收,外面的人越不肯松手。
陆停听完最新的价,终于放下算盘,“谢兄,照这么下去,丰源光回购这些契,就得先吐不少银子。”
谢昭点头,“挺好。”
“可他们若是不买了呢?”
“那更好。”
陆停看她,谢昭往裴砚桌上那摞问题契努了努嘴,“不买,就留着给裴少卿查。买,就自己放血,怎么选都行。”
陆停沉默了一会儿,“他们好像没有第三条路。”
“有啊。”
“什么?”
“跑。”谢昭答得理所当然。
“……”
裴砚正好听见,“跑不了。”
谢昭回头,“这么确定?”
“城门已经留意丰源的人。他们若正常出入,不拦。若带账、带大量银钱突然离城。”
裴砚语气平静,“会有人问。”
谢昭听完,眼睛亮了一点,“裴少卿。”
“嗯?”
“你现在越来越像自己人了。”
裴砚看了她一眼,“我一直是朝廷的人。”
谢昭:“……”
好,当她没说。
傍晚时,事情终于又往前走了一步。丰源没来,来的是丰源的一个账房,四十来岁,脸色白得像一路跑丢了半条命。
人刚进县衙,还没等书吏问名字,就先把一个布包“啪”地放到了案上。
里面全是账册。一摞,两摞,最下面甚至还有几封没有拆掉火漆的旧信。
院子里瞬间安静。裴砚抬起眼,“你是谁?”
“丰源云川旧账房,冯四海。”
男人擦了把汗,嗓子都是哑的,“这些……是丰源前两年收旧债时的底账。”
梁守义呼吸都轻了。裴砚没急着碰,“为什么送来?”
冯四海嘴唇抖了两下,半晌才道:“许掌柜下午找过我,让我把其中几本烧了。”
一句话,院子里彻底没声了。
陈七眼睛一下瞪大,这回不是谁猜,也不是谁怀疑,是真有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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