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灰和新砖烧过后的土腥气。
墙脚下,老匠人已经开始分人,几个短工围着争哪一边活轻一点,第二辆运砖的车也正从远处慢慢过来。
陈七听了一会儿,忍不住感慨,“还没动工呢,先吵起来了。”
谢昭看着那群人,忽然笑了一下,“能吵挺好。”
陈七不解,“好在哪?”
她望着那道二十七丈的缺口,“死人不会吵。”
陈七:“……”
这话听着实在不怎么吉利。
可他再看向墙边那群争工钱、抢活计、催砖车的人,一时竟也没觉得哪里不对。
一座城真正活过来,大概本来就不是安安静静的。
得有人吵,有人挣钱,有人嫌工钱少,有人催货,站在塌了几年的墙下面,认真盘算今天能砌几层砖。
云川终于不再等着谁来救了。它已经有力气,开始自己补自己的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