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川甚至忙得没空给她弄什么万民伞。
谢昭觉得这样最好。真要一群人抱着她腿喊青天大老爷,她反而想连夜跑。
马车往京城方向走了十几里,云川城已经被远远甩在后面。
陈七终于想起早上那包炊饼,拆开以后,最上头压着一张纸。
“谢公子。”
“怎么?”
“有封信。”
谢昭接过来,看见信封上的字,动作微微顿了一下。
沈氏的,她拆开看,信不长。
院里的海棠冒了芽,京城这几日暖了些,家里一切都好,药方又换过一回。
前面写的全是些寻常家事,直到最后两行,谢昭的视线停住。
你兄长昨日不用人扶,自己拄杖从床边走到了窗下。十二步。
车轮压过一块石头,车厢轻轻颠了一下。
外头,陈七还在和陆停争那包炊饼里最后一块芝麻多的到底是谁的。
谢昭却盯着那两行字,许久没动。
十二步。她离京之前,谢珩连独自站久一些都疼,如今已经能自己走到窗边。
谢昭慢慢把信折回去,收进袖中。指尖碰到信封边角时,她忽然想起一个月前离京的那个清晨。
那时候谢珩还坐在窗下,她替他穿着“谢珩”的衣裳出门。
一个留在屋里,一个去了云川。
如今云川已经重新有了人声,塌掉的城墙也开始往回砌。
而京城那个真正的谢珩,也终于重新往前走了十二步。
谢昭靠回车壁,唇角一点点弯起来。
这一次,她是真的想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