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跟我说。”他声音软下来，低低的。
她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厉害：“我妈……刚才打电话……”
断断续续，颠三倒四，她把那通电话的内容挤了出来。
说到最后，嗓子堵得说不下去，只能把脸埋进枕头，肩膀微微发抖：“她让我……跟你要……”
路舟一直没打断她。
屏幕那头，他静静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很深，像快要爆发的火山。
等她终于说完，只剩下压抑的抽泣声时，他开口了：“你要多少？”
沈一愣住，抬起泪眼看他。
“我说，你要多少钱。我现在转你。”路舟看着她，眼神很专注。
她摇头，眼泪又涌出来，“我不要你的钱……”
“我的就是你的。你想怎么花，花给谁，你说了算。”
他说得理所当然。
这个男人，总是能轻易让她破防。
沈一哭出声：“路舟……”
“嗯。”他应着，声音很稳。“钱我有，多的是。但给不给，你定。”
“你想帮，我就给。你不想，天王老子来要，我也不给。”他停了一下，语气更沉：“我站你这边，永远站你这边。”
“乖，起来先把头发吹了。”他停了下，语气放的轻了些：“你妈那边，你要是觉得难应付，我来出面。”
“但我觉着，这事儿，得你自己拿主意。你得让你自己心里那口气顺了。”
沈一抹了把脸，用力点头：“我不甘心……我不想给……”
“那就不给。”路舟说得干脆利落，“十万，借了，情分到了。别的，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去。”
沈一又猛地点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傻不傻。别哭了，眼睛肿了明天该疼了。去，洗把脸，先吹头发。”他声音更柔了，带着心疼，“手机放旁边去，我不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