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去深想的那一层。
那就是困于大内的天子,日后真能彻掌朝纲吗?
如果不能,那这个骂名就永远洗不掉了。
如果可以,那今日的幸进之名,明日便是从龙之功,届时非但无人敢置喙,反倒要赞一句忠勇体国。
“还有一件事,是诸君也好考虑的。”
陆瞻深深看了眼姬雅、袁节礼二人,随后便看向帐内众人开口,“那就是我等愿背负这些,以为社稷,为万千黎庶,去做这明知是对,却注定要承受很多的事,但底下的人就一定会这样吗?”
“还有在这过程中,如果我等被一些别有用心之徒蒙蔽,让贪恋权势,以权谋私的人混进了队伍中,一旦他们毁坏了官办总署的名誉,则意味着我等心血,尽付东流不说,连带着那些真正想做事的同僚,也要一并背负污名,再无翻身之日。”
陆瞻这番话,让帐内的气氛又沉了几分。
方才姬雅点出的是外部的风险,而陆瞻此刻说的则是内部的隐患。
外患尚可防,内忧却最难测。
人心隔肚皮,谁也不敢担保自己亲手挑选的人,就一定经得起权柄与利益的考验。
其实上述所提的这些,在场众人或多或少都想到了,但想是一回事,说是一回事,而真到了做的时候,那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一股无形的压力,就这样压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这不是上嘴皮碰下嘴皮,讲讲就能过去的事,这是一旦选择做了,则意味着便再无回头之路,从此每一步都要如履薄冰,每一桩决策都要反复掂量,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
这担子太重了。
不是随便就能扛起来的。
帐内一时静默,连烛火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良久,姬雅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这件事牵扯太大了,我觉得不能就这样草率地定下来。”
“景辰,我觉得还是要给大家一些时间,先容大家回去仔细思量,认真想想到底要怎样做为好,再拿出一个章程来,到时候我们再议不迟。”
“可以。”
陆瞻点点头,“时辰也不早了,那便先议到这里,诸位回去后,不妨各自将心中所虑写下来,明日再集议时,也好有个条理。”
众人闻言,揣着各异思绪起身,在此期间有一些人想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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