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
他临行之前,还再三叮嘱她好生休养,等他归来,护她母子安稳。
他明知府中大房势大、人心叵测,再三叮嘱她切莫辛苦、切莫忍让过度。
他心心念念的妻子,温柔温顺、忍辱负重陪他撑着孱弱二房的妻子。
他盼了十月、念了十月的妻儿圆满。
转瞬之间,阴阳两隔。
她没等到他归来,没等到他护她,孤零零一人,在无尽痛苦、无尽绝望、无尽欺凌中,惨死产房。
巨大的悲痛、悔恨、绝望、震怒,瞬间冲垮了他本就虚弱的五脏六腑。
“噗——!”
一口滚烫猩红的鲜血,猛地从喉间喷涌而出,溅落满地刺目的红。
他本就常年体虚肺弱、旧疾缠身,经此极致打击,心神俱裂、脏腑重创,旧疾瞬间疯狂加重,眼前一黑,高大的身躯重重往前栽倒。
意识昏沉之际,他眼底只剩通红血色与彻骨悔恨。
他晚了。
他终究,晚了一步。
他护住了二房基业,护住了一双孩儿,唯独没能护住那个最温柔、最善良、最该被善待的她。
满院锦绣依旧,可他此生唯一的光,彻底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