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靠着大房常年的金银供奉,捞取无数私利,一旦案件彻查,他收受贿赂、徇私枉法的罪证必然暴露,乌纱不保甚至要身陷囹圄。
当夜,这名同知便借着巡查地方治安的名头,带着十余名衙役,径直来到清宁别院门前。他一身官袍,面色端严,摆出秉公办事的姿态,实则想要借机闯入卧房,或是损毁罪证,或是暗中再下手脚,抹杀陈羽晟叔侄这两个人证。
隐卫首领横刀拦在院门正中,黑衣肃立,分毫不让:“大人,此地乃是私人别院,主人重伤昏迷,病患需要静养,无关人等,一律不得入内。所有案犯与罪证,我们会择日主动递交知府衙门,不必劳烦同知大人亲自登门。”
同知双目一沉,立刻摆出官威,厉声呵斥:“放肆!本官执掌地方刑案巡查,侯府闹出人命厮杀、宗族相残,案情重大,本官理应亲自勘验现场、审问人证!尔等私蓄护卫、阻拦公务,形同犯上作乱,再敢阻拦,本官便以拒捕罪名,拿下你们所有人!”
他身后衙役纷纷抽出腰刀,摆出威压姿态,想要逼迫隐卫退让,强行闯入院中。
卧房之内,隔着窗纸,陈一尧将门外的争执听得一清二楚。他瞬间便明白,这是大房早年收买的官员,想要借着职权干预案件,颠倒黑白。
少年强撑着高热身躯,撑着床沿,一点点挪动下床。双脚落地时,膝盖旧伤磕碰地面,疼得他眼前发黑,冷汗瞬间浸透里衣,他扶着墙壁,一步一步艰难走到窗边,推开半扇木窗,看向院中正对峙的同知。
“大人想要勘验现场、核查案卷,无可厚非。”陈一尧声音虚弱,却字字清晰有力,“但我叔父重伤昏迷,性命垂危,经不起惊扰。所有罪证已经封存,可交由隐卫随同大人一同前往知府大堂,当着知府大人的面启封。你执意要强闯病患卧房,莫非是想趁着四下无人,损毁证据,替大房那群罪徒遮掩罪孽?”
一句话直接戳中对方心思,同知脸色骤然青白交加,恼羞成怒:“黄毛小子乳臭未干,也敢揣测本官心意!你本是大房嫡子,背族叛亲,所言根本不足为信!”
“我背弃大房,只因他们弑亲下毒、害命吞产、丧尽人伦。”陈一尧胸膛微微起伏,牵动后背箭伤,一阵剧痛袭来,他险些栽倒,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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