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底蕴向后拉扯;一嵊心念一动,引动整条山涧流水凝成柔韧水绳缠绕四人腰身,自己牢牢攥紧一念的衣袖。父子四人手臂紧紧相扣,血脉相连连成一道不肯拆分的人链,拼尽全力抗衡地底源源不断的吞噬拉扯之力。
地底重压层层叠加,不停碾磨四人神魂,脚下仅剩的薄薄土层寸寸碎裂,根本支撑不住四人的重量。
“这股吸力太过霸道,我们拦不住,只能一同坠下去!”
话音未落,最后一层泥土彻底崩碎,四道身影一同被空洞拉扯,直直坠入坟底深处。
落地瞬间,四人立刻分散站位,神光层层护住周身,警惕扫视周遭环境,可入目所见的景象,让四人浑身发冷,心底掀起滔天惊涛骇浪。
坟底不存在幽深裂谷,不存在地宫密道,没有机关暗格,没有尘封禁制,只有一片光秃秃、平整坚硬的黄土空地,干净得过分,干净得诡异,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空洞。
几人目光快速扫遍地底每一寸角落,心头一点点沉到谷底。
整片墓穴空空如也,什么都不存在。
没有厚重棺椁,没有半分骸骨,没有一缕发丝,没有苏婉卿生前常穿的衣裙、随身佩戴的首饰,更无任何陪葬器物。偌大坟坑之内,连一丝独属于苏婉卿的气息都寻觅不到分毫,仿佛十八年前下葬之时,这里本就从未埋过人。
十八载朝思暮想,十八载风雨奔赴祭拜,陈羽晟始终将这座孤坟视作与爱人唯一相连的寄托,他守着一捧空土,熬过无数生死劫难,到头来却发现,自己守候半生的归处,自始至终只是一座彻头彻尾的空冢。
陈羽晟僵立在原地,指尖控制不住微微发颤,心口积攒半生的思念、执念与寄托,在此刻轰然崩塌,碎得一干二净。他怔怔望着脚下毫无波澜的死寂黄土,喉间酸涩发紧,良久都吐不出半个字,胸口的玉佩彻底冷却沉寂,再无半点微光流露。
一念、一尧、一嵊同时毫无保留铺开自身全部本命神识,疯狂推演当年因果,追溯十八年前的过往,探查地底深处潜藏的地脉本源。可一层无形无质的天道屏障死死隔绝所有天机,无论三人催动何等强大的本源力量,都窥探不出半分线索,抓不住一丝当年失踪的踪迹。
一尧紧锁眉头,鎏金瞳孔沉沉落在脚下空土之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