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得被老白一点野鸡兔子蛤蟆之类的小恩小惠,来付出更大的代价养着这只没了嘴巴,吃不了硬食的狼。
野牲口对生命很敏感。
或许老白知道老婆要死了,提前准备好了。
唐河看着蹲坐在坑边的老白,心中也满是感慨。
他平日里那副对老妈谄媚的模样,挺讨人嫌的,谁上去都想踹他一脚。
但是该说不说,老白绝对是一条重情重义的狼。
想当初第一次见他,他不知道从哪偷了一个人的帽子,戴着帽子假装是人偷东西。
被自己差点打死之后,就好像开了什么窍,带着老婆拦了车子赖上了。
他在赌一次,赌一次可以捞到饭票的机会。
然后他赌赢了,被唐河带了回来,然后他的机遇又来了,碰到了李淑华这一个刀子嘴豆腐心,又特别好哄的女人。
他跟他的老婆过上了好日子,甚至还留下了四个后代。
没了嘴巴,全靠他嚼着嘴的老婆,在野外本来活不久的。
可是靠着李淑华的喂养,硬生生地又多活了好些年,如今寿终正寝,也算是搏得了一个好的结果吧。
李淑华不停地抹着眼泪,抽着鼻子说:“老白媳妇平时就趴在窝里不露面的,她其实很懂事的,知道自己没了嘴太丑,怕吓着了人,她其实可关心我了。
上回我感冒了,你都没管我,还是老白媳妇儿半夜去老药子那给我拿的扑热息痛,快点把老药子吓死。”
唐河搂着李淑华的肩膀道:“妈,你对老白两口子也不差,人家死在咱家里,还是活到寿终,这是一件好事儿。”
“好事儿,是好事儿!”
李淑华说着,上前搂住了老白。
老白哼哼了一声,将下巴搭在了李淑华的肩膀上,发出一阵阵沉息的呼气声,像是在哭泣,又像是在感叹。
李淑华摸着这匹老狼戗刺的毛,“老白啊,她没了就没了,就埋在咱家里头,往后你要是死了,跟她埋一块好不好。”
老白哼叽了两声,然后仰躺到了李淑华的脚边上,表示臣服,表示服从。
李淑华抓了抓老白的肚皮道:“老白啊,咱把你老婆埋了吧,现在天儿热儿,都快臭了。”
“嗯!”
老白应了起来,爬了起来,用爪子向下扒着土。
李淑华拿了一把铁锹过来,唐河要帮忙,李淑华却推开了他。
“还是我来吧,这是我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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