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连下脚的地方都快没了。周老头给两人倒了水,坐下来说:“平安啊,我要谢谢你。原来自己一个躲在那边,感觉一点希望都没有。现在到了这里,生活才有了色彩,感觉自己还是个有用的人。”
陈平安摇摇头:“周老头,这是你自己选择的生活,和我没关系。你对现在生活满意就好。”
“满意,有什么不满意的!”周老头顿了顿,又叹了口气,“对了,你要好好管管田枣了,一天天跟个疯丫头似的,把我学生都带坏了。”
陈平安笑了:“周老头你包涵点吧,那丫头也是个孤儿,以前也没人教。现在不是有你嘛,你要相信自己。该打打,该骂骂。”
周老头无言以对。子不学,师之过——这种念头深深刻在他骨子里,还能怎么说?
这时,门外来了一个人。三十岁左右,中等身材,肩宽背实,皮肤是被灶台熏出的浅褐色。眉眼沉静利落,寸头乌黑干净,手掌宽厚。他一进门就问:“听全无说东家回来了?”
周老头指了指陈平安:“这位就是。”
那人连忙上前,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东家,我叫彭长海。”
陈平安站起来,客气地说:“彭师傅你好。怎么样,在这里做得还习惯吗?有什么需要尽管和我或者全无说。你能来福利院工作,也是有爱心的人。”
彭长海笑道:“东家说笑了,我在这儿很好。有吃有住,还有钱拿,我哪有什么不满意的?怎么样,东家晚上留在这儿吃?”
陈平安摇了摇头:“不了,刚从外面回来,还没去南锣鼓巷那边。等下我就走,这边就麻烦你们了。”
彭长海大手一挥:“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就喜欢在这儿,东家你现在赶我我都不走。”
三人哈哈大笑。
陈平安告辞:“行,那我先走了。有事你们去南锣鼓巷找我。”
出了三十五号,陈平安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从秘境里取出自行车,骑上车,往南锣鼓巷方向赶去。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福利院的事,算是上了正轨了,以后也不用管了。
拐进南锣鼓巷,远远就看见了九十五号的院门。陈平安停好车,推门进去。院子里静悄悄的,王桂兰正在灶台前忙活,听见动静探出头来,看见是他,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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