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多久,鱼漂猛地往下一沉,接着直接黑漂,力道很沉。陈平安眼神一凝,手腕猛地发力扬竿。鱼竿“嗡”地弯出一个饱满的弧度,线那头传来强劲的拉扯感,水下的鱼拼了命地往深水窜,鱼线切水发出“嗡嗡”的轻响。
他不急,顺着鱼的力道慢慢遛,左右轻带竿梢,卸去它的冲劲。一来二去,水下的力道渐渐弱了。他缓缓收线,一条巴掌大的肥鲫鱼被拉出水面,银鳞在阳光下闪着光,噼里啪啦地扑腾。陈平安熟练地摘鱼入篓,重新上饵抛竿。
这片河湾水清鱼肥,加上他钓鱼技术本来就高,接下来就没停过口。顿口、顶漂、黑漂接连不断,竿竿有货。鲫鱼、白条、小鲤鱼,一条接一条被拎上岸。也就一个钟头,竹鱼篓就装得沉甸甸的,小半篓活鱼。
估摸着够晚上吃了,他才收了竿。拎着鱼篓走到河边一片没人的树林里,左右看了看没人,心念一动,陈熵的身影便出了面前。此刻的陈熵换了身灰布褂子,皮肤也调深了些,脸上带点风霜感,往那一站,就是个常年跑运输的卡车司机,半点不起眼。
陈平安点点头:“可以,这模样够普通。照着谁改的?”“轧钢厂的一个货运司机。”“行。”陈平安摆摆手,“你自己安排去,明天早上七点准时进村。别的不用多问,按我说的来就行。”“是,主人。”
陈平安也不多说,拎着鱼篓转身回村。回到家的时候,田枣歪在躺椅上,已经睡着了,煤球蜷在她脚边,也打着小呼噜。陈平安放轻脚步,没吵醒她。拎着鱼去了院角的小灶房,刮鳞、去腮、破肚,收拾得干干净净。然后点起柴火,把鱼一条条下锅煎得两面金黄,盛在盘子里。
煎完鱼,他又去陈永明家要了块嫩豆腐,顺道拿了点葱姜调料。来回一趟,天就擦黑了。回到院里,田枣已经醒了,正揉着眼睛坐起来。
“醒了?”陈平安笑道,“晚上咱们就在自己家吃,杂鱼炖豆腐,就不去麻烦族长家了。”“好啊!”田枣立刻精神了,跑过来蹲在灶边看。
陈平安动作麻利,起锅烧油,下葱姜爆香,添了半锅开水,把煎好的鱼一条条下进去,撒了盐和少许酱油,盖上锅盖大火猛炖。没多大工夫,锅里就咕嘟咕嘟翻滚起来,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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