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欠沈鹤亭一条命。他死的时候,看着我的眼睛,说了一句话,‘你会后悔。’我一直后悔。我后悔了二十年。”
上官楼走出地下室,沿着原路回到太史局的地下通道里,站在黑暗的甬道中,她闭上眼睛,把卫昭说的每一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皇后才是真正的天机阁阁主,太子只是名义上的继承人。
她的家族被灭门,是因为皇后需要忠义堂的人全部暴露。
她沿着地下通道一路走回大理寺后院,推开那扇暗门的时候,阳光正好从院子里的槐树梢头落下来,落在她苍白的脸上。
萧落焰站在院子里,看到她出来,没有问。
“卫昭说皇后才是真正的天机阁阁主,”上官楼说,“皇后发了所有的密令,策划了所有的灭门案。上官家的灭门案是她策划的,沈鹤亭的死是她策划的,太子只是她放在明面上的棋子。”
萧落焰沉默了很久:“那你打算怎么做?”
“我打算查皇后的行踪。她住在宫里,但她一定有一处固定的地方发密令。那个地方一定在皇后寝殿的某个角落,一定有暗门和密道。”
她走进仵作房,把卫昭给她的所有信息摊在桌上,开始在纸上画一张新的地图——皇城内部的布局图。
她画上了皇后寝殿的位置、内侍省的官舍、御书房和勤政楼的方位,然后标出了所有可能存在的地下通道。
她画完之后看着那张地图,在她外公沈鹤亭死于二十年前的地方,在她父亲上官霁死于十五年前的地方,在卫昭告诉她真正阁主是皇后的地方,所有线都指向了同一座宫殿。
那座殿在皇城的最深处,门口有内侍省的人把守,不是朝中重臣不能靠近,普通人根本进不去。
“那座宫殿叫什么?”
“叫凤仪宫,”上官楼说,“皇后的寝殿。”
断肠亭案结案后的第三天,曲江池畔出了事。
出事的地方在曲江池西岸,离沈鹤亭埋密档的那棵柳树大约一里远。
那是一段游人稀少的水岸,岸边有一排垂柳,柳树的枝条垂进水里,被春水泡得发绿。
最先发现异常的是个晨起钓鱼的老者,他看到水面上漂着一层暗红色的东西,像是油污,又像是血。
他走近一看,那层暗红色的东西正从池底冒上来,像一口泉,无声无息地涌着,把周围的水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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