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绝标致的女子避难到那边,迷失了路,放声啼哭,我便叫她俩个到渔船里来,问她名姓,那老的叫做卫妪,后生叫做葛明霞。她父亲做官,我故收留在船里,要等人来寻,好讨些赏。谁想养了她一百三四十日,并无人来问,方才见街上榜文,却有着落。我如今送到她父亲处,报事人三十两也是我的,收留人五十两也是我的,岂不是个造化。"白婆道:"那女子生得何?"蛇儿道:"妙啊!生得甚然标致,乌油油的发儿,白堂堂的脸儿,曲弯弯的眉儿,俏生生的眼儿,直隆隆的鼻儿,细纤纤的口儿,小尖尖的脚儿。只是自从在船里,并不曾看见她笑。但是哭起来,那娇声儿便要叫人魂飞魄散,不知笑将起来怎样有趣哩。"白婆道:"可识几个字否?"蛇儿道:"岂但识字,据那卫妪向我老婆说,她琴棋书画,件件都会哩。"白婆道:"你这蠢才,不是遇着我这桩大财,却错过了,这里不好讲话,随我到家里来。"两个转弯,来到白婆家里。蛇儿道:"有甚话说?"白婆道:"目今汾阳王郭老爷,起建凝芳阁,阁下造院子十所,每一院中有歌舞侍女十名,又要十个能诗善赋的绝色美人,分居十院,统领诸姬。如今有了红绢紫苑等九个,单单少着第十院美人,遍处访觅,并没好的。你方才说那个女子,甚是标致,何不将她卖与郭府,最少也得它二、三百两银子,可不胜如拿去那个八十两的谢仪。"蛇儿道:"那葛明霞不肯去怎么好?"白婆道:"这样事体,不可明白做的。如今你先回去,我同郭府管家,到你船边来相看,只说是你的女儿,如此如此。做定圈套,那葛明霞哪里晓得。"蛇儿道:"倘然她在郭府里说出情由,根究起来,我与你如何是好?"白婆道:"你是做水面上生意的,我的家伙连锅灶也没有一担,一等交割了人,我也搬到你船里来,一溜儿掉到别处去了,她们哪里去寻。"蛇儿道:"好计!好计!我的船泊在长安门外,我先去,你就来!"说罢,回到船上。见明霞、卫妪坐在前窗,心里暗自喜欢,也不与她说话,竟到后梢,与老婆讨好。
歇不多时,早见白婆领着三、四个管家到船边叫道:"沈蛇儿,我们郭府中要买几尾金色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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