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半。
京市,颐和原著。
主卧里,陈悠悠睡得香甜。
陈善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披上黑色丝绸睡袍,轻手轻脚地带上了门。
书房里,三台黑色笔记本排在案头,全走加密卫星链路。
桌角四部定制卫通手机,其中两部的暗红指示灯一直在闪。
陈善拉开椅子坐下,端起凤凰单枞,灌了一大口。
苦涩的茶汤入胃,冲散了困意。
他两手交叠按了按指节,骨头发出嘎巴脆响。
距离叔叔那通电话,十三个小时。
离绑匪给的五天期限,还剩不到两天。
这十三个小时里,谢家的老网从码头、金铺、土地厅,一层一层被拉了起来。
在中南半岛做生意,什么卫星定位、大数据,很多时候不如码头苦力头子一句话管用。
谢家两百年的底子,不在福布斯榜单上。
在曼谷唐人街哪家金铺的后堂,门后面直通警厅高官的私宅。
在湄南河上哪条运沙船,里头装着军方私货。
在土地厅档案馆某个戴老花镜的办事员身上,他是谢家当年供出来的孤儿。
“叮。”
第一份加密文档跳出弹窗。
紧接着,第二份、第三份。
一起到的还有几条语音,带着浓重的潮汕海陆丰口音。
陈善点开,顺手将语速调到一点五倍。
“少东家,查出来了。”
“廊曼旧机场北面那条荒掉的铁路,这半年,水深得能淹死大象。”
“连着的五块地,四块已经被人洗过一遍了。”
陈善把卫星航拍图拖到主屏,再把土地厅调出来的产权底单一张张叠上去。
红框一个接一个亮起。
五块相邻的地,像一张蛛网。
外围四块,咬住中间一块。
东侧的原橡胶加工厂,五个月前被一家开曼公司溢价全资收购。
北面公路岔口的旧贵族物业,四个月前抵押转让,接盘的是一家新加坡物流平台。
剩下两块,两个月内先后落进塞舌尔和英属维尔京的两家皮包公司手里。
四家公司,账面上八竿子打不着。
挂名董事全是一辈子没出过府的本地人。
手法却一模一样。
限期清走原租户。
再以封闭仓储的名义签下三十年排他长约。
只有正中间那一块,没被拿下。
钱昱恒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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