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晌午，陆千秋独自回铺。伙计熟门熟路引他进原雅室，推开门……
当中坐着个穿靛青绸衫的男人，手指敲着桌面，左右各偎着个穿桃红褙子的姑娘。桌上摆着酱肘子、葱油鸡、白面卷子，香气扑鼻。
两姑娘见了生人，眼波一转，腰肢款款就迎上来。
陆千秋退半步，拱手：“失礼，认错门了。”
男人眼皮掀开条缝，目光如钩。
姑娘们娇笑：“爷莫急走呀～”
“真走错了。”他转身利落，门帘掀落时，听见身后男人低声吩咐：“……再查一遍柜子。”
陆千秋闪身钻进隔壁空房，耳朵贴着板壁。
果然，有人惊呼：“咦？这儿怎漏了一本？方才明明没瞧见！”
他嘴角微扬，退出铺子，与无忧和尚在河滩会合。
两人脱了鞋袜，踩进浅水。陆千秋弯腰捞鱼，水珠顺着他额角往下淌：“他们怕了。”
无忧和尚甩竿，浮子一沉：“怕了，才更要防。”
鱼上钩，鳞光一闪。
火堆燃起来，鱼肉滋滋冒油。
陆千秋翻着鱼，忽然停住：“这鱼……腥气淡了。”
无忧和尚凑近嗅了嗅，脸色一变：“不对……河水有股甜味。”
两人同时抬头，望向镇子方向。
风里飘来一丝极淡、极黏的甜香。
正是幻心草的味道。
陆千秋眉心微蹙：“这鱼，怕也沾了幻心草。”
话音未落，两人喉头一紧，俯身呕了出来。
无忧和尚抹了把嘴，倒吸一口凉气：“连鱼都逃不过？这草邪得没边儿了。”
陆千秋没接话，只盯着水面出神。片刻，他抬眼道：“鱼能上瘾，水里必有根由……整条河，怕是早被泡透了。”
“对！”无忧和尚一拍大腿，豁然明白。
两人即刻折向河边。
岸边泊着一艘朽船，船板翘裂，缆绳发脆。
陆千秋蹲身叩了叩船底，听声辨势：“船壳还囫囵，凑合能撑一段水路。”
二人跃上船，竹篙一点，小舟便滑入浊流，逆流而上。
越往上游，水色越沉，空气也渐渐发滞。
陆千秋压低声音：“不对劲。”
无忧和尚脊背绷紧，目光扫过两岸，手指已按在袖口暗扣上。
前方豁然开阔……一座庞然工坊盘踞河湾，楼阁层叠，檐角密布铁网。
正中立着一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