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庄主展开布卷，密密麻麻的小字铺满整幅布面。
他逐行扫过，眉峰渐沉，呼吸也慢了半拍。
“陆兄弟，这事比预想的深。”
他把布卷递过去，“王方留下的，你们此行要找的，恐怕就在里面。”
陆千秋接过，指尖抚过墨迹，一行行读下来：人名、地名、时辰、货单式样的条目，夹着“碧玉”“三日之后”“计划启动”等词。
“庄主，这份东西很关键。”
他收好布卷，语气沉稳，“我们一定查到底。”
李维庄主颔首：“托付给你们了。但对方能在我眼皮底下伤我三弟子，不是寻常对手。”
“明白。”陆千秋应得干脆。
话音刚落，李维庄主似想起什么，抬声唤道：“黑山！”
门被推开，黑山统领跨步而入：“庄主。”
“给陆兄弟他们安排个清净院落，歇脚。”
“是。”黑山转头朝陆千秋几人微一点头，“几位，请随我来。”
一行人穿过回廊、月门、青砖甬道，停在一座垂柳掩映的小院前。
“此处清静，缺什么只管吩咐。”黑山说完便退了出去。
屋内陈设简净：榆木案、竹榻、素纱灯罩，墙角一盆兰草正抽新叶。
众人稍作整顿，陆千秋便取出布卷铺在案上。
他盯住上面三个点：两处墨渍般浓黑，一处朱砂似红，唯独左下角一点翠绿，格外醒目。
“这些点，不像偶然。”他指给众人看。
冉莹颖俯身细辨：“边缘齐整，是蘸了颜料点上去的。”
“绿色……”陆千秋顿了顿，“李小姐失踪前，贴身佩过一枚翡翠蜻蜓簪。”
冉莹颖立刻接上：“她闺房窗棂上，也雕着缠枝绿藤。”
江傀一拍案：“那这绿点就是线索！”
张云却摇头：“绿点未必是人，可能是地点……比如活水、林地、药圃，或是……水泽。”
“水泽之地？”陆千秋抬头。
张云点头：“玄冥宗山门前那片沼地，当地人就叫‘水泽’。芦苇深过人顶，泥潭暗涌，连飞鸟都绕着走。”
“他们地盘？”
“紧挨着。”
陆千秋手指在绿点上轻轻一叩：“那就先去水泽。”
话音未落，门外脚步声近。黑山统领领着两名侍从，托着食盒进来：“山庄厨子刚起的锅，趁热。”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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