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将劳伦斯眼中的祈求一并碾碎。
劳伦斯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在他胸腔里爆炸了,那不是某种情绪凝结成的感受,而是实实在在的血肉悸动。劳伦斯猜测这应该是对他违背誓言的警告,因为哪怕在他濒死时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悸动都没有出现过。直到他刚才在完全不可能动弹的情况下强行反抗,他才意识到是想要保护菲丽丝的愿望赐予了他能起身的动力。
把他们碎尸万段,劳伦斯怨恨地想着。恨意与愤怒是如此炙烈,似乎要将他仅存的身为人类的理智焚灭。他现在被压在地上,两个卑鄙小人正按着他的手臂,用膝盖顶着他的关节。怨灵那个自以为是的蠢货正报复似的告诉他,他的未婚妻已经替他偿还了罪孽,现在她可以死了。
去你*的!
把这群家伙扒皮拆骨,成了劳伦斯现在唯一的想法。他要拧下他们的头,扯出他们的内脏,饮他们的血,嚼他们的肉…但他也只能这样想象了,力量正在流失,恐惧与痛苦将他的理智推向疯狂,他甚至无法闭上眼睛,不去看菲丽丝奄奄一息的模样。
就在怨灵准备赐予菲丽丝解脱时,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从高处坠落,砸在怨灵身边。那具尸体被剜去了双眼,胸前破了一个大洞,心脏已经不翼而飞。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三个守夜者都被吓了一跳,怨灵骂了一句,只是随意一瞥,他浑身的血液都被冻结了。这具尸体正是负责监视周边情况的丑角,作为他的老搭档,没人比怨灵更了解他的实力。这个喜欢吹牛的男人曾在黑街的地下角斗场上赤手空拳杀死三个兽人,且毫发无伤。到底是谁,能让他竟来不及发出一点动静就以如此悲惨的方式死去?
“谁!?”怨灵的声调因恐惧突然尖锐起来。压制劳伦斯的两个守夜者也在恐惧,他们感到困惑,气喘吁吁,心跳加速,像自知大祸临头的老鼠般环顾四周。即使守夜者以为他们早已克服了恐惧,但这种人类最古老最原始的恐惧——黑暗,依然会提醒他们,人类不可能违背自己的天性。所谓驯服恐惧,将它当成武器使用只是他们会被迫臣服于更深沉的恐惧的另一种说辞而已。
但劳伦斯并不感到恐惧,他从那具尸体所遭受的苦难中感受到了施虐者被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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