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房间。前天夜里带队与叛乱的第三军团作战,已经掏空了他的精力。他现在只想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睡饱后带上自己的铺盖,赶紧离开这个家。如果不是因为现在局势动荡,他宁愿睡在军营的木板床上也不会回家。
“老爷又喝多了。”其中一个女仆对另一个新来的女仆咬耳朵,“千万别弄出什么动静,不然就会像夫人那样…”
他又打母亲了?唐纳德攥着拳头,在卧室门前顿了几秒。
他什么忙都帮不上。
于是他习惯性地冲进卧室,狠狠地把门甩上。按理说他已经成年,又见过了战场上的死人,理应不会惧怕父亲的拳头,但他就是做不到。从小到大他都活在那个极富男子气概,高大健壮,人前永远优雅迷人的男人的阴影下。在外他可以是别人口中的“殿下、少爷”,在家他只能是“蠢东西,猪脑子”。
门外,两个女仆小心翼翼地擦着窗子,生怕弄出什么动静招来一顿毒打。窗户应该是敞开了,隔着门唐纳德都能呼吸到新鲜空气,里面掺杂着过了两天还没散去的灰烬味道。
唐纳德又听到了自己的名字。那些女仆显然是以为他既然不说话,便不会竖起耳朵。有时,唐纳德会怀疑别人会不会因为他是公爵的长子才愿意把他当人看。
毕竟他的尊贵源于这个历史悠久的家族,那些外人会觉得他可怜,也无可厚非。
会客厅的大门突然被打开了,女仆们马上管住了口舌。约克公爵醉醺醺的笑声让唐纳德恨得咬牙切齿。窗外,成片的藤蔓无精打采地爬满了墙壁,渗出血一般的红色。唐纳德一闭眼,就能瞅见横七竖八的尸首,以及其他可怖的景象。他身为摄政,怎敢在这种时候开怀大笑?极度愤怒之下,唐纳德一拳捣在墙上,拉开门怒吼道:“闭嘴!”
女仆们识趣地走开了。片刻后,伴随着大门关闭的咔嗒声,约克公爵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
“你…回来了?”
再次见到父亲,唐纳德的第一反应是对自己先前的恐惧感到不可思议。他怎么会畏惧这样的男人?父亲脸上蓬乱的胡须毫不避讳地藐视着宫廷审美,他的深色长礼服松垮地套在身上,一反过去衣冠楚楚的常态。虽然只是随意一瞥,但唐纳德就已经确信,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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