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让劳伦斯很不舒服。
“我想我是明白的。”劳伦斯拍了拍马修的肩膀,“知道为什么援军来晚了吗?因为你们的坚韧是我唯一没考虑到的因素。原本我打算在击溃茶花领的正面攻势后带第一团埋伏在隘口下游的,但敌人没有来,我甚至没看到被打散的第三团溃兵。直到夜里有一批伤员路过,我才得知堡垒仍未失守。你们的勇气和决心已无需用言语证明。事实上,在强敌面前拒绝投降,坚壁清野,拿起武器,为保卫家园而战,是许多正规军都很难做到的事,而你们做到了。所以,请再次接受我对你们献上由衷的敬意,因为再多的溢美之词,用来形容你们的牺牲与奉献,也会变得无比空洞乏味。”
劳伦斯俯身致敬,在他的示意下,车厢里的其他人也有模有样地起身对马修弯下了腰。
当劳伦斯对第三团的坚守作出肯定时,一股油然而生的骄傲让马修松了口气。他不知道接下来第三团会迎来什么命运,但他已经明白自己该做的就是领导人群,听从长官的指引向未知的黑暗挺进。也许以后他还会迎来晋升的机会,得到更多的薪水,更宽敞的房间和额外的肉食配给。但他不在乎这些了,因为他终于明白,自己所做的一切是有意义的。现在他只想写本回忆录,把自己在服役时的光荣历史都写下来,好供子孙后代跟别人吹嘘。
“对了长官,劳恩军尉似乎和后勤队的人有些…”
“叛徒吗?后勤队中的确有教会安插的间谍,但让他们带走茶花领的某些情报也是我计划的一部分。至于劳恩军尉…他虽受蒙蔽,但并未被蛊惑,所以我并不打算处罚他,也不打算公开此事。”劳伦斯微笑起来,“毕竟你们二人的能力有目共睹。我非常期待你们还能带给我怎样的惊喜。去吧,军尉,我已批准三团休整一周,去享受你的假期吧。”
马修兴冲冲地向劳伦斯敬礼,然后推门离开了车厢。当马修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车厢里难以名状的沉默变得更加令人窒息。布兰德看了看苦笑的劳伦斯,沉默地抿了口已经冷却的茶。
现在的他已经是个合格的领袖了,然而布兰德怎么都高兴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