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移开了视线,不敢去看他们的脸。
“全父保佑你们,”牧师艰难地说。与士兵们相比,他看起来瘦弱不堪,声音低沉,突出的喉结因恐惧而上下晃动着。他没有一般神职人员的维尼西亚口音,而是略带兰斯贵族腔的抑扬顿挫。柯恩猜想他也许就是圣座所提到的那些“贵宾”之一,为了赢得教会的信任而主动将家族中的年轻子嗣送入修道院的老牌兰斯贵族。
他的怯懦表现让柯恩不屑,尽管圣座叮嘱过,在可能的情况下,适度予以贵宾优待。但战场上哪有那么多“可能的情况”?况且在成为教士时他就已经亲口说过:“我是迷途者,我被诅咒拥有财富、名声以及奢华享受。我抛弃这些,并自愿接受奴役。我拥护全能之主,并会忠心耿耿地为祂服务。如果忠心的人劳作,我便会劳作。我分担他们的种种苦难,并抛弃家族给我的任何名字。我没有等级,没有家庭,我是全父的忠仆。”
事实上,柯恩不曾看见任何一个神职人员过着奴隶一般的生活。对多数人来说,他们既不是圣人,也不是恶棍,监视者的称号更适合他们。
牧师察觉到了柯恩对他的观察,他回以疑惑的眼神。他只能如此表示。
“看着他们。”柯恩低声说道。
“全父对我们并不满意。”牧师指着尸体说:“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必须为自己的罪孽做出补偿。我们要用坚定与虔诚来满足祂,否则祂就会像这样惩罚我们所有人。”
柯恩注意到一些士兵正低语着表示同意,于是他欲言又止,瞪了牧师一眼,示意他继续。信仰是危险的,一旦他们身上的恐惧被释放出来,他们就会陷入多年压抑之后的狂暴。如果不是柯恩站在这里,也许他们会更大胆。骑士团被柯恩以谨慎的野心统治了二十年,即使在圣佑军中,他的大名也如雷贯耳。但不像玛丽亚,除了尊重她得到的更多是爱意。他是个受人敬佩但很少有人想去效仿的战士。他的功绩清单比他生人勿近的外表更令人印象深刻,虽然在指挥方面没有得到多少赞扬,但作为决斗者和前线战士,整个骑士团都承认几乎没人能在声誉和技巧上胜过他手上的长剑。
随着牧师的祷告结束,士兵们各自回营休息了。柯恩回到他的临时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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