忑,但他清楚西境的战力,奥兰多手里没有英勇杰出的突击部队,只有颓丧迂腐的贵族私兵;他手里没有凶悍无畏的攻坚小队,只有傲慢自私的奸诈佣兵。假如奥兰多用他的部队正面绞肉只会被联军以绝对优势击败,所以孔代判断猩红大公必然会选择层层放血加防守反击。
“我们已经痛击了敌人,现在坚守阵地。”孔代是如此命令的,“我们等待。”
由于双方高层的视角足够高,高到了云端之上,他们根本体会不到士兵们的恐惧、饥饿和寒冷。
这场围城战已经持续了多久?伤亡了多少人?已经没人记得了。马修只记得每天都有第三团的老兵一个又一个倒在城墙上,每天都有源源不断的新面孔加入,快到他甚至来不及记住这群新兵的名字他们就没了。而敌人的士兵同样换了一茬又一茬,上午还是面色苍白的年轻人,下午就已经是一群稚气未脱的少年兵了。他吃过晚饭,就不愿待在室内——老兵们把盐巴碾碎,倒在土豆饼上;劳恩因新兵哭的死去活来而大发雷霆…至于马修自己,他时时刻刻都被八小时换防的诅咒给捆绑住,被一日三餐没完没了的土豆和干面包所折磨。现在他很想躺在被铺里,安安心心的睡到自然醒,再奢侈地赖一会床。可他没得选,只能在难以入睡的时候喝一杯酒,开始动笔书写自己的回忆录。开头往往行笔如风,这都要归功于敌人的行动以及吃饭时的顿悟,但用不了多久,他就文思枯竭。
“这样下去没有未来,也看不见未来。我现在就像一个被绑上木板推入河里等死的犯人,只能随波逐流,逐渐腐臭并沉寂。新兵们不用顶在最前线,看似很轻松,但其实并不是那样。他们会为了维持秩序而形成阶级,为了活下去而拉帮结派,靠厚颜无耻的谎言取得团体中较优越的地位。对于他们的吹嘘,我们这些老兵总是漠不关心,因为杀得人越多,就越没有话当年的故事。只有在饮酒时,我们才能迷迷糊糊地察觉到自己还活着…”
马修又喝了一杯,希望能够再次唤醒心底的声音。状如蚂蚁的小虫在他身旁勤奋穿行,仿佛要重建它们毁于战火的巢穴。马修把一只小虫从笔记本上拍掉,才注意到更多虫子正试探性地爬上他的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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