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容憔悴的女人慢腾腾地指着一张劳伦斯手边的椅子。她是姐姐还是妹妹来着?劳伦斯忐忑地干咳了一声,他拖着一身生锈的骨头,慢慢坐了下来。
“公爵大人…”
“父亲昨晚又昏迷了。”她不悦地盯着劳伦斯,“怎么,小子,现在你知道情况了,又能做什么?”
“小子”。不会因这份僭越不敬而受罚的,除了卡琳便只有这两姐妹了。
诚如女人所言,劳伦斯的确做不了什么,或者说,公爵之所以还得吊着一口气忍受折磨,正是因为他辜负了所有人的期待。一想到这,劳伦斯的眼睛又红了。他的盔甲下是无数或深或浅的战疤,但即使那些伤痕已经在他的皮肉上堆积出了难看的丘峰沟壑,所有伤口加在一起带来的痛楚也不及人们看他时撮起嘴唇的万分之一。
明明不该是这样的。劳伦斯能想象到,奥兰多公爵的双手患有关节炎,长时间持握那根精美的羽毛绘笔下达命令,会让这位早该入土为安的老人承受无法想象的痛苦,虽然他的头脑依然清醒,虽然他的作品依旧精湛夺目,但劳伦斯只希望他能早日得到解脱。
“我…”劳伦斯垂着头,“他是否提到,我需要做什么?”
女人咂着嘴,思索着如何作答。“目前没有,”她最终回答。“你还年轻,别太自责了。”
“这算是恭维吗?”
“你觉得呢?这是事实。”
随着女人开始转身调配公爵今日要服用的药物,整个房间也陷入了令人不安的寂静。木杵轻轻转动,迅速将不知名的草药碾成了味道刺鼻的汤汁,现在的公爵仅靠这类药物来续命。
她说得没错,劳伦斯还很年轻,哪怕他各方面的能力远远都不及猩红大公,但奥兰多毕竟是个衰老的凡人,而服下了救赎之血的神选者,传说他的生命是不朽的。相比于不老不死之人的宏伟一生,奥兰多百年的传奇也不过是昙花一现。劳伦斯轻轻叹了口气,他一言不发。
“对了,脱掉你的上衣,让我看看伤口。”女人不情愿地补充了一句:“这是公爵的命令。”
劳伦斯脱下厚重的盔甲,慢慢解开了亚麻短袍的扣子。女人扫视着他肌肉虬结的宽阔胸膛,双眼因嫌恶而微微眯起。他赤裸的上身没有一根毛发,苍白的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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