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看向公爵的时候,灰鳌还在咆哮。“多少人已经为你而死了?已经七年了,你许诺的胜利在哪里?援军在哪里?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有多可怜吧!一无所有,众叛亲离,靠着昂贵的药物和虚假的救赎拼命延续着你那一文不值的生命!而最可悲的莫过于这都是你自己选的,你有过选择的机会,你本可以忠于自己的本心,联合你的朋友去改变世界;你本可以用自己的才华拯救兰斯;甚至,你本可以向教皇下跪,乞求她的宽恕,但你没有!你此生已经犯下了多少错误,现在竟还要一错再错,彻底断送这片土地的未来!”
奥兰多在沉默中坐着,一言不发。对唐纳德来说,他的沉默坐实了灰鳌的每一条指控;它体现了每一个在这间毫无光亮、充满血腥气味的黑暗牢笼中度过的夜晚。
“我确实犯过很多错,但最让人无法容忍的莫过于身为一个父亲,却忽视了自己的子女,没能正确地引导你们。”奥兰多终于开口,“你真的打算背叛我,孩子?”
“是你先背叛了我们。”灰鳌答道,“你的护卫,她们不会来了,我让她们喝下了毒药。在你死后,我会马上结束这场闹剧,好好替教皇统治这座城市,这才是一位合格继承人该做的事。”
“你在宣布自己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面对灰鳌身后几十个亮出武器的护卫,奥兰多并无太大反应,“而你知道,说出这一切,我就必须杀了你。”
灰鳌点了点头。“你知道我必须尝试夺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我要继承的是一座富饶的要塞城市,而非一片焦土,所以我必须在联军冲垮城墙,屠杀整座城市之前,挽回你的错误。”
唐纳德意识到,这就是公爵给予他的选择了——是成为叛党颓然投诚,还是坚守初心冒险争取飘渺的希望?毫无疑问,唐纳德的确在犹豫。在经历了七年暗无天日的可怕生活后,他明白自己的热血和抱负已经不过是空壳,但他知道,如果自己真的想低头认命,那就不会拖到现在才想起投降。或许所谓的选择,并非是真的选择什么,而是想起自己究竟为何会习惯性地坚持至此吧。
非要说的话,那只能是因为此刻的灰鳌像极了他两面三刀的父亲,而那个男人口中的奥兰多,也像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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