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咧嘴,牙槽空着,说话含混,却字字像冰碴子:“干娘,你看看……这就是何雨柱的手笔。你轻飘飘一句‘算了’,你觉得……我会算?”
他手一扬,“当”一声,假牙磕在炕桌上,脆响刺耳:“我易中海这辈子争强好胜,从没栽得这么惨。家底被掏空,脸面被踩碎,连藏的金子都让人顺走了……这笔账,不清干净,我闭不上眼!”
他直勾勾盯着聋老太,眼神像刀子刮过:“现在说放手?晚了。要么,你跟我一起,把欠我的、害我的,一样样讨回来;要么,你就当没看见我这张脸,往后各走各的路……可你记住了,我易中海就算穷得只剩一口气,也轮不到谁来捏我!”
聋老太望着他那张因假牙摘掉而狰狞变形的脸,又对上他眼里翻腾的狠意,身子一僵。惊惧慢慢退了,脸上反倒沉下来,显出几分盘算的冷静。她抬手抹了把脸,语气低沉,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分量:“小易,真是苦了你了。”
她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极低,唯恐外人听见:“想收拾何雨柱、出这口恶气,我没说不帮你,但眼下真不是时候。”见易中海脸色一沉,她赶紧接上,“跟你透个实底……军管会马上要改组,街道办就要挂牌了。前阵子来院里问话的小王,往后就管这一片。这时候硬顶,等于往枪口上撞,你得收着脾气,等风头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