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门“吱呀”一声推开,药味混着陈年木头气扑面而来,院角香椿芽的清气钻进鼻孔,呛得她眼眶发酸。老文头正坐在八仙桌后给人号脉,身上那件藏青马褂洗得泛白,可扣子一颗没少,山羊胡理得齐整,手指搭在病人腕上,眼皮半垂,神态沉静。
李桂花没吭声,只死死盯着他。那眼神像刀子刮骨,屋里空气一下子僵住,连炉上熬药的咕嘟声都停了半拍。
老文头搭脉的手猛地一抖,指尖颤了一下,抬眼撞上她目光,心里“咯噔”一声,立刻明白七八分。他赶紧朝面前病人赔笑,脸上的皱纹拧成一团:“对不住对不住,今儿头昏,看不了啦!您改日再来,改日!”
话没说完,硬是扶着人往外送,门“哐当”一声闩上,震得窗棂嗡嗡响。
回过身,他堆起笑,嗓子发紧:“大妹子,咋来了?哪儿不舒服?”
“咋来了?”李桂花喉头一滚,像是听见天大的笑话,手往怀里一掏,“啪”地把诊断单甩到老文头脸上。纸片脆响,颧骨上火辣辣一记,又飘落在地。
她手指直戳他鼻尖,声音嘶哑带血:“老文头!你心咋这么黑?二十年!你跟易中海合起伙来骗我!让我顶着‘不下蛋的母鸡’这屎盆子过了二十年!你知道我受了多少?我这二十年,活得不如一条狗!”
老文头慌忙弯腰捡纸,手抖得几乎捏不住,老花镜滑到鼻尖。目光扫过“协和医院”四个红字,再盯住“生殖系统无器质性病变,无炎症体征”那一行,字字扎心。他虽是土郎中出身,可协和是啥地方,他比谁都清楚……这张纸,假不了。
他哆嗦着从药柜最底下摸出个油纸包,一层层剥开,里面是一沓崭新的旧币,整五十万。
往李桂花面前一推,双手合十,脸皱得像干核桃,山羊胡直打颤:“大妹子,这是这些年你们两口子来瞧病抓药,易中海悄悄塞给我的。我昧了良心,收了他的钱,干了缺德事!我不配穿这身袍子,更不配当大夫!我不是人!”
李桂花盯着那沓钱,忽地抬头,眼珠子像钉子一样钉在他脸上,牙关咬得咯咯响,腮帮子绷得发跳:“你讲清楚……易中海到底得的是什么病?”
“是……脏病。”老文头不敢抬眼,脑袋快埋进桌子缝里,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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