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蹲在门外的地垫上，爪子扒着门缝，一下一下刮，等着它开门。
雨水顺着屋檐滴下来，把它尾巴尖儿淋湿了一截。
杰森弯腰，拎着它后脖颈提起来，打算提进屋去。
温年的声音从门内直接传出来：“让它自己待着吧。”
杰森脚步一顿，手里的小黑四条腿悬空着晃了晃。
“它怎么了？”
温年把自己整个人裹进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眼皮沉得往下坠，“不听我的，还吃屎。”
“我天天喂鸡腿养它，它倒好，冲别人摇尾巴。”
别人，他吗？
杰森低头，手指捏了捏小黑的耳朵。
昨晚上他喂了它三个鸡腿，又把自己衣服搭它身上，味道一盖，小黑大概真以为他也是个能分食的饲养员。
“在下雨，门口有水溅进来。”杰森声音低，带着一点试探。
温年冷酷无情：“那你抱着它一起站门口，你个子高，正好替它挡雨。”
杰森：“……”
夜晚的路不好走，雨不大，但绵绵密密，落在身上黏黏的。
杰森步子大，怀里抱着小黑走在路边，鞋底踩得泥水翻花。
本来两个在门口待得好好的，小黑一直在那叫，冲着卧室的方向叫，一声接一声，叫得温年烦了，直接起身把门一拍，连人带狗全清出去。
杰森也能进屋，但他都观察温年好多天了，这行为指定会惹温年厌烦，俩人刚进一步，他不可能让关系再退回去。
小黑缩在杰森怀里，湿漉漉的脑袋往他胳肢窝里拱，又扭着脖子往商店的方向看，嘴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别看了。”杰森捏住它后颈，声音里带着点凉，“你这样不听话的，被厌烦了也是应该的。”
小黑扒拉他胳膊。
“还连累我。”
小黑仰头盯着杰森。
杰森衣服全湿透了，布料贴在身上，冷冰冰的，还往下滴水。
小黑估计在怀里不舒服，扭着身子要往下跳，爪子刚蹬出来，杰森就冷笑了一声，五指收紧，稳稳捏住它后颈，力道不大不小，刚好叫它动弹不得。
“别动。”
“她睡觉了。你在我手里，可没有那么舒服。”
小黑听不懂，还在那儿哇哇叫，细声细气的，湿漉漉的尾巴扫过他手腕。
他低头看了一眼，嘴角扯了一下。
傻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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