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谁让杰米之前瞪她。
帐篷直接搭在卧室里边靠近阳台的地方。
杰米吹灭蜡烛的时候闭上眼,还能听到帐篷里俩人小声的讲话,窸窸窣窣的,像两只挤在一起的、安了窝的小动物。
杰米很喜欢听温年说话,他通过讲话都能想到温年是什么样的表情说出来的。
在温年不讲话睡着后,也跟着睡过去了。
深夜,人的感官会放大了无数倍。
窗外风声吹得破败油布呼呼作响,像有人在用指甲一下一下地刮着窗棂。也不耽误有触碰地板清脆的声音朝着杰米过来。
嗒。嗒。嗒。
杰米直接睁眼,顺着声音看了过去。一具黑西装、白瓷丑人偶没想到他会醒这么快,也站在门口刚进来,原地不动了。
月光从它身后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细长的、歪斜的影子。那双漆黑的玻璃眼珠定定地对着床的方向,瞳孔深处映着一点惨白的月光。
杰米只能通过细微的差别看出来不是比利。
他没想到玛丽·肖还是用的这一招。
玛丽·肖自己不出来,一直让这丑人偶出来,一点也不考虑看见这么丑陋人偶他眼睛的感受。
杰米看着帐篷里还睡着的人,怕打扰到,直接起身。
轻踩在地板上,悄无声息地走过去,熟练提拉着人偶后领子下了楼。
人偶在他手里晃荡着,白瓷胳膊垂着,像一具被拎着的、小小的尸体。
一楼杂货铺没有打扫过,到处是灰尘。
杰米直接不耐烦,拍了拍丑人偶的脸,“玛丽·肖呢?带我去见她。”
人偶咧开嘴巴,红漆嘴角一点一点往两边扯,扯出一个僵硬的、几乎要裂到耳根的弧。
然后它熟练地走向了门外,走两步看了看杰米有没有跟着他,玻璃眼珠在眼眶里转动着,一卡一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