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密集恐惧症。
他移回视线,落在舞台正中间的摇椅上,有只丑人偶坐在上边,缓缓晃动着,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
“杰米,你好呀。”一道女人的声音从前方人偶传来,嘴巴没动,声音透着诡异的嘶哑,像从胸膛硬挤出来的气音。
杰米看了它一会儿,然后不紧不慢地从角落里拉出来个凳子,从兜里掏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凳面,擦完了还低头看了一眼,确认干净了,才坐下去。
修长的腿交叠着,姿态松弛,像是来看一场不怎么样的演出。
“你好。”
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舞台上那一排排人偶,浅褐色眼睛里映着手电筒的一点余光,冷静,锐利。
杰米知道玛丽·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他尖叫。
他只有保持冷静,找寻她的弱点,人偶太多,他不认为中间这个是玛丽·肖。
如果如此简单,那小镇之前也不会死了这么多人。
见他这么镇静,人偶悠悠地开口:“你知道你父亲死前是什么样子的吗?”
杰米老实回答,“不知道。”
下一秒,舞台背景板投影出了黑白电影。
印象中的父亲穿着复古的西装,仰躺在沙发上,眼睛直愣愣地望着天花板,嘴巴被强迫打开成O形,里边黑漆漆的,没了猩红的舌头。
如果不是眼珠还在转动,会以为他是个腐朽的死人。
确实很吓人,杰米像是被画面吓到,手掌捂着胸膛,语气带着悲伤:“我一直以为我的父亲是酗酒死的,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鬼魂是不需要运用人类社会中人情世故这套的,玛丽·肖没有一点人情味地回答:“别演戏了,你对你父亲毫无感情。”
舞台下坐着的杰米,欣赏完这一闹剧,放下捂着胸膛的手,礼貌微笑:“被你发现了。”
他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嘴角弯起来,浅褐色眼睛里没什么温度,却偏偏带着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从容。
一人一鬼一时有点沉默无言,杰米从兜里掏出一包未拆封的香烟,修长的手指挑开包装,慢条斯理地从里边抽出一根。
打火机噗的一声窜出火苗,把烟头点出微小的火光。
他也不抽,就这样夹在手指间,舒服地翘着腿,手耷拉在身前,青烟平稳地向上飘散。
玛丽·肖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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