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好久,马上都要出小镇了。梅芙拿手电筒晃了晃四周,光柱被黑暗吞掉大半,根本照不到头。
两侧的房屋越来越矮,越来越破,最后只剩下一些杂草,在风里瑟瑟地摇。
她有点害怕:“还要走多久呀?”
男人伸出胳膊指了指前方:“马上到了。”
梅芙忍不住吐槽:“好吧,玛丽·肖真难找。”
其实这环境什么的比她之前记者卧底好太多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有点瘆得慌。后颈凉飕飕的,像有什么东西在对着那里吹气,一下一下的,均匀而绵长,像有人在数着她的呼吸。
人在害怕的时候,所有的激动、兴奋都消失不见。
现在支撑梅芙前进的完全是因为自己不敢回头走,只能跟着杰米走。他总不能扔下自己不管吧。
没想到又走了一会,杰米给自己带到了荒凉之地。
手电筒一晃,全是墓碑。阴森森地竖在土地上,石碑歪斜,有的断了半截,有的陷进土里只露出一个尖角。
周围树杈子上有莫名的鸟在叫,一声一声的。雾气从地面渗出来,贴着墓碑慢慢爬,把最近的几块碑裹得影影绰绰。
梅芙知道目的地不会太好,但这也未免太糟糕了吧。
她扭头想看下杰米,寻求一下活人的安慰。
结果一转身,四周空无一人。
手电筒的光柱照过去,只有墓碑,一块一块的,安静地立着。
雾气在她脚边打着旋,慢慢地,往她小腿上缠,凉丝丝的,像一只湿冷的手从脚踝往上摸。
她又不是傻子,也明白过来不对劲了。梅芙连忙捂住嘴巴,不敢发出尖叫,只能小声呼喊:“杰米?”
回应她的只有墓地里的鸟持续在叫,一声,两声,三声。
还有窸窸窣窣的、未知的东西在地上爬,从一块墓碑后面,慢慢地,挪到另一块墓碑后面。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密,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四面八方围过来。雾气越聚越浓,把手电筒的光吞得只剩一小团昏黄,光柱边缘,有什么东西在动。
……
“温年,温年。”
睡得正香的温年,又被吵醒。
她依然没睁眼,嘴巴动了动,含含糊糊地说:“杰米,我不去看,不用喊我。”
“我们该离开这里了,玛丽·肖已经被消灭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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