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传来,整个人就被提了起来。
双脚离地,悬在半空。
他艰难地转过头,对上霍恫那双冰冷的眼睛。
“你以为能从我手底跑得了?!”
秃鹰的脸瞬间惨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霍恫提着他,像提一条死狗,大步朝营地走去。
身后,那十九个朱雀卫精锐已经把秃鹰的小弟全部围住。
那些人跪在地上,双手抱头,浑身发抖。
连大气都不敢喘。
……
营地中央。
篝火熊熊燃烧。
三当家跪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他身后,柳莺和那五个心腹被朱雀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那些黑鬃马的普通护卫,早就扔下武器,抱头蹲了一地。
霍恫走到江澄身边,把手里的秃鹰往地上一扔。
砰!
秃鹰重重摔在地上,啃了一嘴泥。
他挣扎着爬起来,抬头一看。
对上了江澄的眼睛。
秃鹰浑身一颤。
他认出来了。
不是认出了江澄这个人,是认出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他下午见过,在那个黑不溜秋的穷小子脸上。
当时他只觉得这是个不知死活的愣头青。
却没想到现在这双眼睛正居高临下看着他。
平静得像在看一只将死的虫子。
“你……你是……”
秃鹰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带着颤。
江澄低头看着他,火光在他脸上跳动。
“我叫江澄。”
秃鹰愣住了。
江澄。
最近这个名字像长了翅膀似的。
不仅在岭南,连荒原上的野狗听了都要哆嗦两下。
所有人都知道,江澄是这一届的武道高考状元。
是能把天捅个窟窿的主儿。
“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抓我干什么?”
秃鹰梗着脖子问,眼珠子却在眼眶里滴溜溜地转。
江澄笑了一下,那笑容在火光里显得有点冷。
“怎么没有冤仇?你不是最近都在找张开,要替你弟弟报仇吗?”
秃鹰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不用找了,张开是我兄弟。而且——”
江澄顿了顿,看着秃鹰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你弟弟是我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