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婉君把自己的评语念了两遍,抬头问:“先生,为什么我是‘情辞并茂’?我昨天明明也讲道理了。”
江学淳看了她一眼:“你讲道理的时候,像在吵架。你讲故事的时候,反而讲出了道理。所以你的路子不是‘以理服人’,是‘以情载理’。”
“一辩的任务是立论,不是煽情。你要是把全场都说哭了,但论点没立住,那等于零。”
林婉君愣了一下,随后问道:“那请问先生,我该如何立论呢?”
江学淳不答反问:“你觉得辩论赛最重要的是什么?”
林婉君不假思索:“口才?”
江学淳:“不是。”
张德惠举手道:“逻辑?”
“也不是。”
两个人同时看向少微。
少微沉默了两秒,说:“预判。”
江学淳点点头:“对,辩论赛的本质,不是比谁口才好,也不是比谁逻辑严密,是比谁更能预判对方的思路。”
“你若能猜到他下一步要打哪里,你就能提前在那里布防。你猜到他要用什么论据,你就能提前准备好反驳的材料。口才和逻辑只是工具,预判才是核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个人:“从现在开始到六月,我要你们做的只有一件事,学会像对手一样思考。”
他说完,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四个字:换位推演。
“今天第一课。你们现在不是正方了——你们是反方。给你们一刻钟,列出反方可能用的所有论点。越多越好,不要筛选,不要评判,全部写下来。”
林婉君愣了一下:“可是我们是正方啊……”
“我知道你们是正方。”江学淳说,“但如果你不知道对手会用什么武器,你怎么挡?写吧。”
林婉君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低下头,拿起笔,开始在笔记本上刷刷地写。
张德惠几乎没有犹豫,已经写下了第一条。
少微看着黑板上那四个字,停了两秒,然后也拿起了笔。
教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四月的午后漫长而安静,像是专门为她们留出来的时间。
少微之后的日子是被资料卡、辩题分析和模拟对辩填满的。
江学淳每周三下午准时出现在国文教室,带着新的题目、新的对手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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