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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没那么紧张了,对面也不过是一群高中生,不是来审她的,是来被她驳倒的。
“各位评委、各位同学,”林婉君开口,声音比平时在教室里演练时略高昂了一些。
江先生说过,开场气势得足。
“今天我方的立场是:女子应当与男子同等接受教育。所谓同等,不是指女子必须和男子读一样的书、上一样的课,而是指女子应当享有同等的权利,想读书的时候,有书可读;想升学的时候,有门可入。”
“有人会说,女子读了书有什么用?将来还不是要嫁人、持家、相夫教子。”
“那我倒想问一问:男子读了书又有什么用?将来做官、经商、写文章——这些事,女子难道就做不得?”
“翻开史书看一看,班昭续《汉书》,李清照填词,武则天坐龙椅,哪一样是只有男子才能做的?”
台下有明德的学生笑着鼓掌。
圣约翰那边,一辩是个瘦高男生,正在纸上飞快地记着,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二辩正襟危坐,从头到尾没动过。三辩面前只放了一张白纸,一个字都没写,只是安静地看着林婉君,好像在等她说完。
林婉君继续说:“凭什么男子读书就不需要理由,女子读书就得先证明自己有用?古往今来,多少读书人考了一辈子科举,考到白发苍苍连个秀才都中不了,谁去问过他们‘你为什么不改行去种地’?谁去质问过他们‘你读这些圣贤书有什么用’?没有。”
“男子读书,读不出名堂来也是清高,也是志气,也是‘十年寒窗无人问’的风骨。怎么到了女子这里,还没翻开课本呢,就得先写一份申论,证明自己配坐在教室里?这不是道理,这是偏见!”
她鞠完躬坐下,感觉嗓子眼发紧,呼吸有点乱,还是有些紧张。
她深呼吸了一会儿,这才定了定神,抬头朝台下笑了笑。
她看到姆妈在台下悄悄拿手帕擦眼角,苏阿姨在旁边轻轻拍她的背。
她想起昨天最后演练时,少微说“女子受教育有利于社会进步”这句观点不对。
她当时问少微哪里不对,少微说:“用‘社会进步’这种词,等于承认女子受教育的价值需要被有用性证明。教育本身就是目的,不是工具。既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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