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在黑板上板书完,才笑着回答:“方才,同学们很好奇我在明德读书是怎么挣钱的。”
“但我想告诉你们,其实三月以前我还在苏州,因为识字,四月才通过报纸的四月春季招生考进入明德。”
“这就是认知差。别人不知道明德有春季招生,我知道。别人不知道明德前十名学费减免,我知道。”
少微转回姚锦绣:“锦绣姐刚才说,她做了五六年绒花,后来被洋绒花挤掉了。”
“那你们知不知道,上海现在有几家裁缝铺?一条霞飞路上就有十几家。每家裁缝铺都需要人手,做布衫的、做旗袍的、改衣裳的、做窗帘的。这是你们知道的。”
“但你们知不知道,除了裁缝铺,百货公司也需要会缝纫的人?”
“永安公司有专门的成衣部,先施公司也有。百货公司的工钱比裁缝铺高,还管一顿午饭。”
姚锦绣蓦地抬起头:“你怎么知道的?”
“报纸上登过,就在上个月。《申报》的商业栏里有一条,说永安公司成衣部扩大,招女工,要求会缝纫、能看懂尺寸单。”
少微把粉笔放进黑板槽里,拍了拍手上的灰:“读书识字不只是多一条出路,还能帮你寻到更好的前程。”
“裁缝铺老板可不会把百货公司的招工启事贴在自己门口,他巴不得你只知道他这一家。”
方菱道:“所以认知差就是通过报纸知道别人不知道的事?”